大腦運作說明書──《順著大腦來生活》

 

大腦的侷限

思考運作的核心──前額葉皮質

    前額葉皮質是你與世界有意識互動的生理場所,這是大腦在思考問題時的核心部分;作者將這個部分比喻成一個小小的劇場舞台,它的空間有限,無法容納太多演員,但台下又有太多搶著上台的觀眾,因此我們身為這個劇場的導演,如果越能做好以下工作,就越能保持更清晰有效的思緒,做出更好的決策:

  1. 理解:把演員帶上舞台,使之與觀眾交流。

  2. 決定:比較舞台上的演員,進行價值判斷。

  3. 回憶:把觀眾帶到舞台上,越久遠的思緒就會待在越深遠的觀眾席。

  4. 記住:讓演員離開舞台,回到觀眾席。

  5. 抑制:把某些佔據舞台的演員趕下台,以維持現行的任務,也就是舞台上的秩序。

注意力是有限的資源

    注意力就像舞台上的燈光,沒有它就看不到台上的演員,然而這盞聚光燈卻需要耗費許多能量才能運作,這也就是為什麼當我們一次接受太多刺激時會感到疲勞的原因,因為這盞探照燈必須照亮眾多資訊,才能協助我們判斷哪些資訊或思緒該上台,那些應該待在舞台下。

    不僅如此,每個演員登上舞台的難度也不相同,越新或越熟悉的資訊就像舞台前排的觀眾,想要找到它並帶上台不難,但若是越舊或越陌生的資訊,就得費一番工夫在茫茫的觀眾海中尋覓才找得到。

    有鑑於注意力的珍貴,作者提出了兩種方式,幫助我們節省注意力:

  1. 寫下任務:這能把想法移出大腦,實質審視或比較工作。

  2. 運用圖片:畫面是資訊密集且有效率的結構,一張圖片能容納需要用大量文字描述的資訊量,這使視覺化比文字化更輕鬆。

    此外,你也可以按用腦方式,而非主題,安排工作時段,將困難的事務排在頭腦清醒時做。又或是透過切換難度不同的任務,讓大腦休息。

一心不能二用

    由於不同迴路之間存在競爭關係,這使大腦在任何時候都必須選定一種感知,只是你可以在主導的感知之間進行切換。就像眾所周知的視錯覺插圖一樣,你看到的不是花瓶就是老婦,無法同時看到兩者,但你可以在兩者之間任意切換。

    當人在思考時,會想像一個概念如何在空間上與其他概念相連,因此一旦複雜的概念盤據心智舞台,通常會啟動視覺迴路,這讓工作記憶必然與視覺空間或聽覺有關,又以前者的效率更高。換句話說,要同時執行兩件需要耗費心力的任務,在實務上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。

    不過,我們還是可以透過簡化,將想法濃縮成重點概念,就能更有效地運用想法。或者,將複雜的重大任務拆分成數個大主題,並替各個別主題創造子主題、孫主題,也不失為提升大腦效率的做法。作者建議,同樣位階的主題,以不超過4個為原則,3個則是最佳選擇。

需要恰當的壓力適度激發

    前額葉皮質的最後一個重大侷限,在於:它很挑剔,只需要恰恰好的激發程度,就能作出決定,並把問題解決得很好。

    前額葉皮質的突觸能否正確放電,取決於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的濃度是否適當,過低會感到無聊,處於低度激發的狀態,過高則會導致所有網路斷開,神經放電完全中斷,導致神經細胞間的交流極少。

低度激發

    要提高激發程度,可以從以下兩種激素著手:

  1. 去甲腎上腺素:恐懼時會產生的激素。可以加上時限,讓任務有「急迫性」,或者想像不好的未來,藉此激發恐懼反應,,產生腎上腺素。但須切記適可而止,過度的恐懼反應會增加身體負擔。

  2. 多巴胺:在愉快或正面期望的情緒下產生的激素。例如透過新奇事物尋求新鮮感、發掘樂趣,或是期待任何大腦會視為獎勵的事物,如:食物、錢、性和正面社交互動等。

    只是,使用正面的期望或幽默的方式來產生激發、而非恐懼,可能會帶來好處。畢竟,前者會同時產生多巴胺和腎上腺素,而後者雖會產生腎上腺素,卻會降低多巴胺濃度,並製造形成身體負擔的其他化學物質。

過度激發

    過度激發意味著大腦有太多腦電波活動,可透過以下方式降低激發程度:

  1. 把想法寫下來,將之移出大腦,能減少腦部整體的活動。

  2. 啟動大腦其他大區塊,以關閉前額葉皮質的功能。像是轉移注意力到周圍的聲音上,以啟動負責感官的區塊,或是做些肢體活動啟動運動皮質。

大腦的運作原則

情緒替我們做出下意識的決定

    情緒經驗與邊緣系統有關,它是由杏仁核、海馬迴、扣帶腦迴、眼眶額葉皮質和腦島等大腦區域組成的大型大腦網路,並以不同的方式連接在一起;該系統會追蹤你對念頭和外在世界的情緒關係,決定你對它們的感覺,並於不自覺的情況下驅動行為。

    當邊緣系統有問題,儘管仍能維持基本運作功能,但你將得依靠邏輯處理所有可能的選擇,而要在瞬間作出決策,不僅涉及理性,還得靠價值判斷(喜好),作出微妙的選擇。例如決定東西好不好吃,就是邊緣系統的主要功能之一。

危險最小化,獎勵最大化

    邊緣系統會產生好奇心、幸福感和滿足感等趨吉反應,以及焦慮、悲傷和恐懼等避凶反應,持續且自動地釋放獎勵或危險訊號。這些訊號通常會早意識約半秒,換句話說,我們的情緒永遠會比理智更快被激發。

    由於杏仁核容易感受到緊張、膽怯等避凶情緒,使得邊緣系統不但容易焦慮多於快樂,對危險的反應也比感知到獎勵時強烈得多。危險引起的激發程度更快也更難消退。相較之下,趨吉情緒更微妙、易取代,且更難累積。

大腦的偏好

渴望確定感和自主權

    大腦擅長辨別粗估的模式,並能對某事的意思作出最好的猜測,而這樣的預測過程會發生在所有感官上,它喜歡辨識世界上的模式,來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,預測及符合預測的資訊,對大腦而言就是獎勵;換言之,創造確定性本身就是種獎勵。反之,當大腦無法預測事情的結果,就會發出警報讓你更加注意。這時就會產生整體避凶反應。

    自主權和確定性有關,畢竟出乎掌控的事物會產生不確定感。自主權代表著對事物有選擇權,可以選擇以不同方式或角度看待或處理事情,這能帶來更多滿足感;只要感覺自己有選擇,曾經感到壓力的事情就變得更容易處理。

渴望建立社交關係

    作者指出,大腦與社交需求互動時,所使用的網路是與基本生存相同的網路。換言之,飢餓和被排斥會動用相同的網路,啟動類似威脅和痛苦的反應;可見與他人一起感受安全的需求,是種根本的渴望。這種希望與周圍的人共感,建立起連繫的需求,作者稱為「關聯感」。

    但問題在於,就像大腦自動把所有的情況分類為潛在的獎勵或威脅,大腦對人也是這樣。它在面對朋友使用的腦迴路,類似於思考自己經歷時所用的;這會讓人產生關連感,從而釋放催產素。但思考敵人時卻不會用處理自己經驗的相同區域來與敵人互動;也就是說,一旦判定對方為敵人,就不會對敵人有同理心,卻也會讓大腦陷入同時處理該如何應付對方,以及該如何應付手上工作的多工困境。不僅如此,你也會喪失從對方角度看事情的觀點,而無法感知其情緒,還會造成進一步的誤解。

    只不過,如果能夠發掘彼此的共同經驗,甚至找到雙方的共同目標、尤其是策略性質的目標,就會有化敵為友的機會。

渴望受到公平對待

    神經科學家史蒂芬.品客在《心智探奇》中指出,對公平的反應是因為需要讓交易有效率的結果。在狩獵採集時期,食物儲藏不易且蛋白質來源不穩定,因此儲藏資源的最佳方式就是贈與他人當「恩惠」;而別人的大腦會記得自己收過他人的資源,未來有機會便會拿出可以互惠的食物。為此擁有強大公平偵測能力者會有演化上的優勢,因為他們能夠揪出不履行承諾的騙子,發展出擅長做交易的能力。

    公平性提升會增加你的多巴胺、血清素和催產素;這會產生趨吉的情緒狀態,使你對新想法保持開放,更願意與他人建立連結,這是與他人合作的絕佳狀態。換句話說,公平性會給人安全的關聯感,並提升對他人的信任。

渴望提升並保護地位

    地位是社會行為的另一個主要驅動因素,人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保護或提高地位。提高地位比金錢更有價值,地位下降的感覺,就像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,因為地位是另一種人類主要的獎勵或威脅。你的大腦管理地位的方法,與管理其他基本生存需求的迴路大致相同。

    只不過,地位是相對的,只要你覺得自己「比別人更好」,就會有地位提高的獎勵感,而無所謂普世通用的地位量表;無論你認為那些衡量標準重要,一旦感到地位上升或下降,都會產生強烈的情緒反應。

    但由於爭奪地位是零和遊戲,因此可能會影響關聯感,使人難以好好合作;而降低自己的地位、提高別人的地位,卻只能幫助其他人提高他們的地位,實際上又有威脅自己地位的風險。

    因此,我們可以利用大腦考慮自己和他人時,都使用相同迴路的特點,透過自我改善擊敗過去的自己,讓過去的自己成為另一個人,獲得「擊敗另一個人」的快感。

結論

    由於大腦會把以上幾個領域的社會經驗,視為攸關生存的問題,因此生活中最強烈的情感反應都會涉及這幾個元素的融合。

    倘若一個人的地位被公開,被不理解且無能為力的不公平手段攻擊,便會受到嚴重傷害;相反的,若能被注意到優點(地位提升)、被寄予明確期望(確定感),擁有自主權且得以建立聯繫(關聯感),並受到公平對待,不僅能活得更幸福,還能提升幹勁,大腦也會更有效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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